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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李逢在一年半之前为了救李沁水跪求医生，想不到如今又为了金蓝而跪求医生救治。他在抢救室门前的等候室里发誓：只要让他重新拥有金蓝而，他愿意抛开一切名利，和金蓝而过着普通又幸福的生活。他的祈求感动了上天。医生打开急救室的门告诉他说病人醒过来了，但是很虚弱，因为她的自残导致了流产，而流产导致她终生难以受孕。李逢听也不要听，他只要金蓝而相安无事，其余的他都不在乎。

李逢见到躺在病床上的金蓝而，抚摸着她憔悴的脸，流着不知是欣喜还是悔恨的泪说道：

“蓝而，你怎么会决定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这么做叫我怎么受得了哪。”

金蓝而还没有意识到李逢就在她身边，茫茫然地打量着病房里的陈设，自言自语道：“这是哪里呢？好苍白哪！这是忘川的边界吗？好凄凉呀！”

“这里不是忘川，蓝而。”

金蓝而这才注意到李逢，问道：“那这是哪儿，你又是谁？”

“我是李逢，蓝而，我是你最爱的李逢。”

“李逢？那这里一定是天堂了。只有在天堂才可能看到李逢他和善的表情还有婉转的语言。我曾经多么想要李逢对我温和地看上一眼，多么想要李逢对我说上一句温柔的话呀。原来只要到了天堂就会实现，那么我早就应该去了。”

“蓝而，你没有死，你还在我的身边。从此以后我都用温和的眼神看你，都用温柔的语调对你说话，求你不要再伤心了。你尽快好起来，那时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事实了。”

“是真的吗？那你把你的恨摆放在哪里，你把你的沁水摆放在哪里？”

“我的恨早就消散了，我把沁水留在了时间的灰烬里。我终于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你已经融进了我的人生，我需要你才能走完我的一生。到了我们死去的那一天，我们全部成为灰烬，再一起回归宇宙好不？”

“我可以相信吗？李逢，你会不会又是骗我的？等到我回去的时候，你又像以前那样不理会我了。”

“不会的，蓝而。天哪，我把你逼到怎样的处境，我请求你再相信我一次。”

“好吧，李逢，我相信你。请你也相信我并不是有意要死给你看的，我只是很害怕痛，割不下去，割得不够深。可是为什么我的腹部也很疼痛呢？”

李逢应该感谢金蓝而怕痛，才让她捡回了性命。他不愿意告诉金蓝而她终生不孕，只是说：“医生说你有了我的孩子，但是因为你受伤了，所以流产了。”

“是真的吗？难怪阿萦说我丰腴了许多。——对不起，李逢，都是我不好。要是我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我是绝对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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