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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妖女,杀死妖女!”
义愤填膺的呼喊此起彼伏,跳动的火把照亮惨淡的夜晚,只见满目狼藉,肢骨血肉装点着断墙残垣,处处皆是被啃得七零八落的尸块,死去的人们皆是同一表情,瞠目结舌,惊恐万状,而活着的人们亦是同一表情,嫉恨万分,怒不可遏,浓郁的血腥味散播绝望,笼罩了破败的村庄。
人群中央立起一木桩,绑着一少女,少女面如死灰,任由他们将心中愤懑撒在她的身上,丝毫不惧那朝她挥舞的火把。
一人喝道:“你是如何知晓妖人今日来犯之事,是不是早与妖人暗中勾结?”
一人紧接着高喊道:“前些天,妖女逢人必说妖人将至,让我携着妻儿老小赶紧逃命,女子戏言,危言耸听,我本不以为真,却没想到,今日这妖女竟真召来了妖人,指挥妖魔害我全家性命,将我儿囫囵吞下,骨渣不剩,即便她是书院家的女儿,曾有心劝人逃离,但她与妖人为伍,侵我家土,已入妖道!烧死她,烧死妖女!”
“众所周知,书院家的女儿病入膏肓,一夜之间却能起死回生,此后更是不学刺绣,反而生龙活虎地练起剑术,定是那时着了妖道。该杀!”
众人掷地有声道:“妖女该杀!”
“妖女?该杀?”少女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意,像是玩乐,像是自嘲:“哈哈,杀死我?就凭你们?有何能耐能杀得了我?看着吧,你们马上都得死。”
一稚嫩的声音响起:“阿娘,阿姐是不是疯了?”
女人搂紧怀中的幼子,抬起充血的双眸怒视少女,唾骂道:“疯子。”
少女眉头微蹙,轻笑道:“如你们所愿,我确实是妖女,我也确实是疯了,竟一次次地想救你们这群不知好歹之人,甚是可笑,哈哈哈。”
少女的笑声有些沙哑,与其说她在笑,不如说她在哭,这发狂的笑声虽令他们毛骨悚然,但他们依旧一脸漠然,将手中的火把纷纷扔向少女,目光流连于熠熠闪烁的火光之中,他们于此看到妖人诡异狰狞的面孔,正张牙舞爪地从后背扑来。
“是妖人!妖人来了!快跑!”
“这妖女好歹毒的心肠,竟指挥妖人想要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鲜血飞溅,染红一地海棠落英,声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再次划破寂静的长夜,而火焰之中的少女却不见了身影。
空灵的声音自日月轮转中传来:没关系……继续重来一次便好。
可令少女没想到的是,她再次抬眸之时,只见自己身处村镇十里之外,四位翩翩少年率领万千人马浩浩汤汤地赶来。
白衣少年冰雪之姿面容寡清,漆黑的眸底却泛起无尽悲悯,淡然道:“你无事便好。”
黄袍少年笑容璀璨,如阳光般照亮惨淡的夜晚,他踱步上前抱住少女,开心道:“逮到你这乡野村妇啦,乖乖跟本王回去,其他的事情都交予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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