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幽魂界：倾城的过往与矛盾心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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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把帮会门前的青石板晒得发烫，倾城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像她此刻纠结的心事。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比起樱之城的血海深仇，这点痛算得了什么？可一想到青丘帝国众人不顾生死闯醉楼阁救她的模样，心脏又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密密麻麻地疼。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冷艳的脸上满是挣扎，“你们明明是我要毁灭的对象，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风卷起地上的红色绸缎碎片，落在她的脚边，那是死死姐冥婚时留下的痕迹。她弯腰捡起碎片，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绸缎，仿佛又回到了刚入青丘帝国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还在努力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刀客，每天忍受着换骨洗髓后的隐痛，兢兢业业地做着帮会任务。跑商被劫是常事，她记得有一次，连续三天被同一伙山贼打劫，最后连马车的轮子都被卸了，她只能背着货物徒步走到兰若寺。钱再来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偷偷塞给她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说：“姑娘，下次遇到山贼，别硬扛，喊一声，我让店里的伙计去帮你。”

那是她离开樱之城后，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可她不敢接受，只能冷冷地拒绝，转身就走。她怕自己会动摇，怕自己会忘记父王母后的惨死，忘记寇岛百姓的苦难。

“嘿，去拉货吗？我们一起吧。”

死死姐温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倾城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沉浸在回忆里，不知不觉走到了兰若寺的方向。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拉着货车，朝着她的方向走来——那是死死姐！

倾城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躲起来。她还没准备好面对死死姐，还没理清自己的心意。可已经晚了，死死姐已经看到了她。

“倾城？”死死姐惊喜地喊出声，快步走了过来，高仙芝混金战甲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倾城看着死死姐，她眉宇间的灰色桃花印格外显眼，怀里还抱着一个灵牌，不用问也知道，那是百晓生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没事吧？”死死姐走到她面前，担忧地看着她，“听说你被人救走了，我还以为……”

“我没事。”倾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依旧冷着脸，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去万仞冰峰找千年雪莲，路过这里。”死死姐笑了笑，指了指怀里的灵牌，“百晓生说，狐娘需要它。”

提到狐娘，倾城的眼神暗了暗。她知道青丘岛遭遇了袭击，也知道狐娘去世的消息，这些都是慕将军告诉她的。慕将军还说，这是青丘帝国的报应，谁让他们是内陆的帮会修仙者。

可看着死死姐眼底的悲伤，她又忍不住反驳：“狐娘是个好人，她不该遭遇这些。”

“是啊。”死死姐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倾城身上，“你这些天去哪里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倾城别过脸，不敢看死死姐的眼睛，怕自己会泄露心事：“我被一个故人救走了，在他那里养伤，刚回来。”

“那就好。”死死姐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递了过去，“这是晶晶给我的清心散，万仞冰峰寒气重，你拿着，说不定能用得上。”

倾城看着那个香囊，和之前晶晶给死死姐的一模一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系在腰间。那淡淡的药香，让她想起了在青丘帝国的日子，想起了众人的笑脸。

“你要去找千年雪莲？”倾城问道，声音软了些。

“嗯。”死死姐点了点头，“狐娘还在青丘岛等着我，我一定要找到雪莲，救她。”

“万仞冰峰很危险，里面有很多厉害的妖兽，还有迷路的阵法。”倾城说，她曾听慕将军提起过万仞冰峰，“我陪你一起去。”

死死姐惊喜地看着她：“真的吗？太好了！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倾城点了点头，心里却充满了矛盾。她知道，跟着死死姐去万仞冰峰，或许会让她更加动摇，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想保护死死姐，想知道这个善良的姑娘，能不能改变她对内陆帮会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