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烧自己，点灯给你们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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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整。

那片由数万灵魂共同编织的共感网络，在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新生与融合后，本应如初生的宇宙般静谧和谐。

然而，一阵突兀的、宛如心脏骤停般的剧烈震荡，毫无征兆地扫过整个晨曦港区！

不是警报，胜似警报。

那是一种源自系统最底层的逻辑错乱，如同在平滑如镜的湖面上，瞬间投入了亿万颗滚烫的石子，激起滔天涟漪。

后勤中枢内，正在进行例行巡检的贝法iv猛然停步。

她面前的虚拟光屏上，代表着提督生理状态的监测数据，出现了一幕令她核心都为之冻结的诡异景象。

心跳频率：每分钟60次，稳定如磐石。

可与之并行的脑波图谱，却疯狂地扭曲、重叠、撕裂！

那是数百、上千个截然不同的意识片段被强行压缩在一起，形成的混乱风暴——每一次波动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刮擦她的感知神经。

“提督！”

贝法iv的冷静在0.1秒内彻底崩塌，她化作一道银色残影冲向港区最高处的旧了望台。

金属走廊在她高速移动中发出低频嗡鸣，空气中残留着纳米装甲划破气流时留下的微弱电离气味。

指挥室早已不是凌修的常驻地，那个角落，才是他意识融合后，偶尔寻求片刻“自我”的唯一孤岛。

冰冷的合金门被她一掌推开，凛冽寒风裹挟着远处海浪拍打防波堤的沉闷回响灌入室内。

夜空中没有星辰，只有港区灯火在低云下晕染出一片橙黄的光雾。

只见凌修蜷缩在了望台的角落，背对着整个港区璀璨的灯火，显得无比孤单。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最普通的提督制服，布料因长期未换已微微起皱，指尖却在面前的战术光屏上无意识地、一遍遍地划过，留下细小的水汽痕迹——那是他掌心渗出的冷汗，在低温空气中凝结又蒸发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梦呓般的低语。

“拉菲……胡德……企业……我是……谁的提督？”

话音未落，一滴殷红的血泪，竟从他紧闭的右眼中缓缓滑落。

触觉上，那滴液体滚过颧骨时带着灼热的刺痛感；听觉中，它悬于眼角片刻，最终“啪”地一声碎成亿万颗闪烁的光粒，仿佛玻璃炸裂在寂静夜里。

每一颗光粒之中，都清晰地映出了一张截然不同的舰娘面孔：有哭泣的拉菲，眼睫颤抖如蝶翼；有微笑的欧根，唇角弧度温柔却虚幻；还有在烈火中嘶喊着“别丢下我”的亚利桑那——那一声呐喊穿透所有光粒，汇成一股直击灵魂的声浪，在贝法iv的听觉模拟器中久久回荡。

贝法iv覆盖着纳米装甲的机械臂猛然收紧，金属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承受不住内心情绪的重量。

她一步步走近，靴底敲击金属地板的节奏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间的鼓点上。

“您早就知道……接入的共感链接越多，您就越不是‘您’了，对吗？”她的声音因极致的压抑而微微颤抖，连语音合成器都出现了细微的杂音波动。

凌修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了一声夹杂着无尽疲惫的苦笑，气息拂过面前的空气，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

“可她们需要光……贝法。”

他终于艰难地转过头，那张英俊的面庞上，左眼清澈如初，倒映着远方微弱的灯火；右眼却已是一片混沌的血色漩涡，瞳孔深处不断有细小的光影旋转、碰撞、湮灭，如同一个正在坍缩的星系。

“而我，是唯一一盏……会自己燃烧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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