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年代小心机

“媳妇儿？你脚上踩到emm……”虞潮欲言又止，看着明央脚上的不明物体。

明央刚松完一口气，脑袋一嗡，哎呦我这暴脾气！

“虞潮！你再仔细看看，嫌弃是吧嫌弃，我让你嫌弃……”

虞潮扭扭捏捏皱着眉，眼睛闪开老远，身子被八爪鱼似的明央团团纠缠住动弹不得，“哎哎，媳妇儿，我这衣服干净的！”

明央破口笑骂：“我这是泥巴，眼睛被糊住了吗你！”

“媳妇儿我、我不是，哎呦，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个小人物计较，我给您冲冲，保证一干二净。”虞潮求生欲很强。

明央横眉冷对，“那你干净的衣服怎么办呐？”

“干净什么，反正它本来就是脏的，物尽其用嘛，我媳妇儿开心就好。”几分钟前的虞潮和现在的虞潮有什么关系呢，没有！

“行了行了，东西买回了没，走。”明央气笑了。

“好嘞！”虞潮屁颠儿屁颠儿跟在明央身后，十足的狗腿子模样。

跨出屋门时虞潮回头瞟了一眼那棵张扬的石榴树，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秘密，和他无关的话，不一定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明央领着她的狗腿子虞潮沿着东山的小路往密林里面深入，她姥姥墓地选址的时候，是她一力主张和姥爷合葬，这是她姥姥的夙愿。

姥爷去得早，年轻的时候彼此误会错过，姥姥常常念叨没能和姥爷好好过一天日子，临了临了才觉悟，但已经为时已晚。

跨过几道沟，两人没停留。

到了。

明央抬眼，长了快三年的小松树已经扎根深处有了几分挺拔的模样，原本光秃秃的坟包被杂草丛生，迎春花枝条细长条儿盘在坟头，杂草挤占了随手栽的几窝葱的地盘，显得又矮又小，可怜兮兮的。

虞潮没等吩咐就自觉地把周围的杂草杂刺给清理掉，表情严肃虔诚。

明央点燃了纸钱，烟雾往上冒。

“姥姥，我来看你啦。你在那边和姥爷好好的呀，我下乡也过得还可以，也没再理过我爹娘，我知道别人可能会怪我无情，但姥姥你不会的，心疼我的亲人只有你。”

“嗯，还有姥姥我要和我喜欢的人组建家庭了，他很好，孙女的眼光你肯定会相信的对不对？他娘也很好，如果你还在的话，你们肯定可以聊到一块。”

明央抽噎了一声，笑容灿烂得像开得正盛的玫瑰花。

“您留给我的东西我也找到了，不过我没和虞潮也就是您的孙女婿说。”明央目光流连在虞潮躬身的背影上。

“我和妈妈不一样，我还是最爱自己的。而且，他知道我自私自利不是什么道德圣人。”明央笑得瘆人，眼里藏着很深的快感。

明央在心里继续和姥姥说：“他爱我，但心里有疙瘩不愿意承认，没关系我知道就好。姥姥你说的对，凡事都容不得错过，所以我先把人栓到自己身边。其实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彻底狠下心来……姥姥你知道吗？刚开始他知道的时候，都没舍得。所以，他不可能舍得。”

和姥姥默默说话的时候，明央的眼神始终炙热地落在虞潮身上，虞潮当然有感觉，手上动作不停，背后却始终紧绷着肌肉。

她在和姥姥说他吗？

她会说什么？

为什么她还在看？

虞潮的心绪也止不住潮涨潮落，控制不住波动。

*****

红艳艳的蛋黄大小的太阳跳进山尖，暮色开始侵占地盘，很快，天色暗沉下来，浅浅的微风悠悠地拂过。

最后收完尾，把火星子熄灭掉，两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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