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花生核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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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氏讲得口干舌燥，顺手将钥匙放在一旁，丫鬟都被她赶了出去，她瞄了眼女儿，想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水润润嗓子，茶壶里的茶水早已凉透，透着丝丝苦涩，小沈氏只轻轻抿了一小口就不愿再喝。她瞄了眼萧若楠，见女儿静静得一动不动，扔下茶杯，叹了口气说：“若楠，为娘的话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萧若楠转过头看了眼母亲，她神情呆滞，脑中更是混乱不清，有震惊，有无措，有不解，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她无神空洞的眼直勾勾盯着门外被风吹得一摇一摇的树枝，她本能的想逃避，可她又不甘心。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自家院子里那纤细的枝条一般，虽然站的高，却始终是依附着父亲，根本经不起一丁点的风雨飘摇，又看看身边一直对自己爱护有加的小娘，小娘就像是那缠绕在大树身上的藤蔓，看着不声不响，但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就吸收了大树根下的所有营养。

最终，她看向小沈氏点了点头，说：“小娘，你说得对，之前是若楠迷了心窍，如今女儿已经想清楚了，女儿不甘心，小娘你教教我，怎样我才能不用看萧瑾甡的脸色，怎样我才能活的像她那样轻松？女儿好想像萧瑾甡那样，要什么东西都唾手可得！”

小沈氏听女儿说完，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光芒，明白她这是开窍了，小沈氏满意地笑笑，说：“楠儿，这有何难？那萧瑾甡，不过只是个在萧清林身下庇佑长大的小女孩罢了，她又能见过什么风波呢？总归不过是一个深闺女娃罢了。如今萧清林已经死了，没了萧清林的保护，她萧瑾甡又有何畏惧？那柳玉痕也不过是一个被丈夫保护的太好的妇人罢了。有小娘我在，我们楠儿只要打起精神，稍微动用一些手段，迟早有一天，萧瑾甡得仰起头才能看你。到时候，别说你不用看她脸色，她反倒要看你的脸色。”

小沈氏几句话说完，萧若楠向前倾了倾双手握住了小娘的手，她的眼里闪烁了丝丝对未来的向往，她再看向小娘时，给人的感觉都和先前那个失意、挫败的样子大不相同了。母女二人的一言一行，藏在窗下的萧瑾甡字字不落听得一干二净。

萧瑾甡不知萧若楠口中的孔秀才是谁，也不知道她何时同她抢过什么秀才。她虽之前待萧若楠不算亲厚，但也是把她当成自家的亲戚看待，同萧桂兰和萧桂芳并无差别。

如今看来，倒是她看不清了。

若不是今日，她还真没想到萧若楠竟然这么恨自己。

萧瑾甡先前只以为一切皆是四堂叔的过错，是四堂叔欺骗了自己的父亲。是四堂叔图谋她家的产业。

如今看来她之前还是对人心的复杂程度了解得太简单了，蛇鼠一窝莫过于此。

萧瑾甡拍了拍裙摆褶皱上的灰尘，又简单整理了一下两鬓的发丝，她款款站起，墙根已经听得差不多了，她应该做一个了断了，萧瑾甡走了出去，她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仿佛脚下的路不仅仅只是路。

声响传来，发觉有人，小沈氏扭头，她本能惊慌了一下，转念一想这是在自己家，她又镇定了，皱起眉呵斥：“你是何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萧瑾甡根本没搭理小沈氏，也没停下脚步。

“瑾、甡姐姐？你怎么……”

“什么？她是萧瑾甡？”

萧若楠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噤了声，不知道萧瑾甡听进去了多少，她不是去大夫人那里了吗？难道她没去？萧若楠都忘了给身旁的小沈氏做介绍，小沈氏将面前的女子细细打量，行为端庄，举止从容，虽然她没见过萧瑾甡，但却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女子，很有气度。

但是，萧瑾甡为何会出现在自家院子里？

“萧瑾甡？你真的是萧瑾甡？”小沈氏再一次确认道。以她的身份，自然是没有见过萧瑾甡的，每次萧四爷去萧清林家，都是大夫人作陪，后来大夫人不去了，萧四爷也从未想起过带上小沈氏一同去，小沈氏双眼盯着面前的萧瑾甡，恨不得将她盯出个花来……

面前的女子怎么和她听说的不一样？

不都说她粗鄙不堪、面容一般嘛？

萧瑾甡将母女俩眼里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她仅仅略施粉黛，就足以让浓妆艳抹的小沈氏自惭形秽。萧瑾甡在两人面前停下，她看都没看小沈氏，而是细细看了萧若楠一眼。

萧若楠被她看得不受控制得抖了抖，她想喊一声瑾甡姐姐，可如今，却无论如何都喊不出口。

萧瑾甡也没什么话要同二人说，她上前拿起桌上的茶庄钥匙，小沈氏回过神出声制止道：“你拿我的钥匙做什么？”

“你的钥匙？”

轻轻四个字，就叫小沈氏所有的底气荡然无存。

萧瑾甡笑了笑，这世上还真的有人会将抢来的东西当成是自己的所有物，她懒得同二人再说什么，握着钥匙径直往院子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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