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京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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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铃泛着幽光，在寂静的结界内响起清音，安人心神，动人心魄。

“哦，还有一事。”姜至指了指榻上沉睡的薛礼，抬眼望去，不知何时他周遭不住的弥散黑雾，拢住面容，他腰间的锦白玉带不住的吸收身上的鲜血，在暖玉中央生出一条条脉络。

“薛礼他动用了冥力，太胡闹了，你还是将他带回去吧。”姜至语调端的是嫌弃之意，所言却是关心的话语。

闻言，蒋子文扫了一眼榻上不断泄着灵力的薛礼，对他动用冥力一事并没有太惊讶，神情依旧保持常年的漠然。

他来凡间之事，蒋子文是默许了的，否则薛礼逗留凡间多日，早就被三千界的仙主察觉到异样。

蒋子文探了薛礼的命脉，虚而若弱，奇怪的是命脉却无半分衰落的迹象，倒像是被人当作法器，看着是生命在枯竭的迹象，实则并未大碍，只是被人借用了一番冥力罢了。

越往探去，一股霸道的灵力直接打回他的试探，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抖，额间火焰纹乍现，蒋子文缓了缓心绪，极轻的拖了个尾音，“是他。”

天上地下，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一人能有如此能耐，用那种逆天改命的法子。

姜至抱胸，将蒋子文眸底闪过的一丝冷戾尽收眼底，寻了张凳子坐下，支起下颚，轻晃着足腕处的诡铃，像是不经意间提起，“是谁？”

蒋子文对她的话从来都是有问必答，但这一次却沉默了很久，他的眼里饱含太多复杂的情绪，藏着怅然若失与孤寂。

答案眼下还不能告诉她，但……要让他对她撒谎，他……也做不到。

最终，蒋子文转了个话题。

“薛礼我会带回去。”顿了顿，他向前捏住姜至的肩颈，冰冷的指尖似有似无的触上她烙有禁制的脖颈，趁她愣神之际，将自己的冥力渡给了她。

他明白薛礼只是一个引子，那人将所有人都算计进去，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蒋子文额间火焰纹的颜色淡了几分，乌亮的尾发拂过姜至的肩胛，冰冷的呼吸喷洒在雪嫩肌肤上。

姜至将掌中早已凝聚好的鬼火打在他的胸口。

一瞬，一阵威迫十足的灵力漾开，顿时充斥整个结界。

“蒋王大人不介意我多加一道咒术吧。”说话时，她低垂着眸子，像是不知悔改的孩子，倔强的守护最后的尊严。

这一道咒法下去，算是彻底断了她与蒋子文之间的相伴多年的情谊。看似果决，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的心有多痛。

朝夕相伴，到终了，孤立无援。

就算是敌人，身后尚有支持，唯有她付出一腔真心，最后走投无路，被黑暗撕咬吞噬，仿佛她活该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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