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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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呈绛红色，毛发稀少卷曲，脑袋很大，几乎占到了身躯的一半。

眼睛没有睁开，所有的骨节似乎都在错位重组，朝人袭来的时候发出尖锐的喊声，极为刺耳。

陈旧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他并不想要成真但与事实大概八/九不离十的想法——鬼婴。

陈旧时伸手摸向荷包，这才记起他把所有的静止符都给盛同舟了，也不知道他们能撑住多久。

陈旧时抬眸，那个鬼婴再次向他袭来。陈旧时环顾四周，单手画符，每每避开时，符箓隐于空中，仿佛是仓促未成型而散去那般。

邪修轻视望向陈旧时，连对付个鬼婴都只能狼狈逃窜，果然是个绣花枕头。

等他成功吸收完所有的魂力恢复实力，他要把这个影响他心情的小子吸干，炼成最下贱的奴仆。

陈旧时与鬼婴缠斗数刻，在鬼婴向他再次冲刺而来的时候，他终于停下，双指抵在鬼婴额头，然后灵力席卷，鬼婴发出尖锐的啼哭声，被陈旧时轰了出去。

邪修嗤笑了一声，轻蔑说出两个字，“蠢货。”

陈旧时学着他也嗤笑一声，不客气地反骂回去，“蠢货骂谁？”

陈旧时话音落下，伴着邪修不屑的嘲笑声一起而来的还有一个女人。

女人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陈旧时看着她露在外面的眼睛眼珠向外凸出，面色惨白。

身上衣服挂着，只能遮住三分之一的躯体，她一动，便可见到肿胀的双腿，剖开的腹部。腹部被稻草堵住，这才没让里面的内脏暴露。

陈旧时所有的散漫都收了起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女人和婴儿的眼睛中带着悲悯。

“旧时，有种邪术专门挑孕妇下手，如果以后碰到这样的邪修，别犹豫，弄死他。”

“在母亲即将分娩的时候，将孩子活剖出来，把先天不足的孩子炼制成鬼婴，母亲生出无穷的怨气自然而然成为最强大的鬼母，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只要控制住了孩子，便同时控制住了母亲。一旦鬼婴受伤，鬼母会把所有伤害者全部撕碎。”

……

陈旧时在看到鬼婴的时候就想起来他师父曾经的嘱咐。

所以，陈旧时对女人的出现没有任何意料之外，他拿出不迷，眼睛紧盯着向他袭来的鬼母与鬼婴。

近了，陈旧时眼神一凝，灵力点在不迷之上，以其为阵眼，连接起隐于四周的符咒，形成了一个坚固的困阵。

不迷凌空，死死压制住了这对母子。

陈旧时目光锐利，盯着在一片血色中的邪修，他神情严肃，从下山到现在，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杀意。

“你倒是有点本事！”邪修也已经感知到他留下阻拦的护卫者被困住了，他这时候已然明白，从鬼婴出来的那一刻，陈旧时就在设阵了。

“有些本事吗？”陈旧时握住他的桃木剑剑鞘，语气清淡，杀意却凌然，“我会杀你。”

话音落下，陈旧时横剑在前，灵力注于剑上，木剑争鸣，一时间竟让人恍惚这柄剑似乎应当是锋锐无双，饮过太多血，见过太多白骨。

邪修心中控制不住生出畏惧，这柄剑的气息为什么会让他感到熟悉？

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甚至让他慌不择路，再顾不得其他，只见他双袖挥动，成群的怨灵冲着陈旧时而来。

陈旧时一步不退，剑气向旁横扫，触动落在地上的符纸，只见数条水龙向着怨灵席卷而来，双方撞到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纠缠，此消彼长，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你只有这些本事吗？”陈旧时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把邪修说出的话原原本本地还给他。

“我说过，我会杀你。”陈旧时再次提醒着邪修，他气势远超邪修，一时间竟让人恍觉他才是占据优势的上位者。

没有了阻碍，陈旧时奔向祭坛的速度很快，而他的剑更快。

陈旧时符剑双修，而且于这两道都天赋卓绝。他平日喜欢甩符出去，一是方便，二是他有很多符纸，他自学符起画过太多符，不用也是浪费，能不用费力解决的事为什么要大动干戈。

但人可以懒却不可以废，陈旧时的剑比他的符更强。

与陈旧时平日懒懒散散的性子不同，他的剑意带着一种狠绝，一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疯狂，疯子很可怕，冷静的疯子更可怕。

剑意弥漫，极细极密，似一场春雨，无孔不入，好似润物无声，但处处含着杀机。

数万缕剑雨倾盆而下，邪修不得已只能暂时停下吸收献祭阵法反馈的魂力，双手结印与剑雨对上。

双方灵力相对，剧烈的摩擦让得空间似乎都有些扭曲，灵力相接的白光照亮了这方天地。

盛同舟用刀背又拍飞了一个村民，他的目光凝在那道白光之上，心中震惊。

陶枝亦惊讶，轻声喃喃道，“竟能相持？”

“邪修灵力悬浮，本就比我们弱。”盛同舟一直没离陶枝太远，加之修行人耳聪目明，他听到陶枝的声音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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