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雀妖·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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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绕过没有人的花园，在崔小姐的院子里见到了那一颗被拦腰斩断的银杏树，想来刚才的那一声巨响就是银杏树倒下发出的声音。

就在展昭想要靠进查看的时候，细碎的挣扎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在银杏树的背后金色的符咒和锁链下一个和那些怪物相似但又有些不同的怪物被禁锢在这里。他的皮肤是灰白的，头发散乱着，在那纠结的头发丝中露出了一张让展昭再熟悉不过的脸，这就是那个已经死了的金刀大侠，吴金刀的脸。

想到端木瑞说的这位林师爷将吴金刀练成活尸的话，展昭警惕的后退了一步。脚下树枝被踩断的声音让吴金刀下意识地朝着展昭这里扑了过来，下一秒他身上的锁链发出金光收紧了几分，贴在他灰白的皮肤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展昭不敢贸然触碰他身上的锁链，所以他只是从吴金刀的身边走过捡起了他脚边躺在地上的那一把斩首大刀。

书房里，未施粉黛的崔家小姐坐在父亲常做的书桌前，看着桌案上堆积的这几日的事务眼眶有些热。一旁穿着灰色衣裳的雀妖看着催婉清的模样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她清秀的脸上也带着些许伤心。

“啾，小姐，不要哭，啾。”还不怎么会说话的小雀妖笨拙的用手去触碰崔婉清的眼睛。

“我没事的。”崔婉清摇了摇头，脸上绽开安抚的笑容，雀妖看见崔婉清脸上的笑容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展昭站在书房的门口有些不想打断书房里这一副温情，最后他还是抬手敲了敲门框。

雀妖像是受到了惊吓箭一样的冲到了门口，在崔婉清阻止的声音中雀妖的爪子和展昭手中的斩首大刀碰到了一起。

“小雀不要无礼，这位应该就是悠姑娘说的那位会为大家寻一个公道的展大人。”崔婉清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却及时的叫停了已经冲出去的雀妖。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孩子和公孙悠身边那个小丫头年纪差不多，她警惕地看着手里提着武器的展昭，注意到他看向自己的视线的时候还虚张声势的呲了呲牙。

崔婉清从书桌后的架子上拿出了一个落满了灰尘的红木盒子，盒子并没有被打开，但展昭似乎已经猜到了里面装有什么东西。

“这里面是我爹爹收集到的有关林月犯下的罪行，只是他醒悟的太晚那一天他原本是想带着我从远山县离开的，却没想到还没出县衙就被林月撞见了。”崔婉清回忆着那一天的事情，她前一日撞破了林师爷抓捕城隍庙的小乞丐的事，她当天晚上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崔县令，却没想到她的父亲脸上流露出遗憾的表情。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爹爹早就已经发觉了林师爷的不对劲，他一直在默默地收集证据，只是林月手段和本领都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所以崔县令也一直在等待时机。

崔婉清发现了林月的秘密，原本她应该是会被灭口的，却没想到崔县令爱女心切将林月施展出来的恶咒挡了下来，加上雀妖的帮助崔婉清保住了性命，崔县令却死在了林月的手里。

展昭看见在书房里站着一具做工和密道里很相似的人偶，人偶的身上套着崔县令的官府。崔婉清顺着展昭的视线看向那具人偶，雀妖拽着催婉清的衣袖站在她的身边抬起小手点了点她脸上晶莹的泪珠，看着指尖上湿漉漉的印记，小雀妖将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随后她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咸的？为什么，是咸的？”

崔婉清用手帕擦掉自己脸上和小雀妖手上的水渍，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头顶。

“我也是见识了这样的手段以后才相信原来这个世上竟然有如此阴邪的事情，林月借了李员外家的风水命格，甚至还想要抢夺城隍大人的香火，能有今日的结局是他咎由自取。所以这大概就是爹爹最后的执念了。”崔婉清仰起头，书房门口挂着一幅牌匾，那是她的爹爹一生向往的四个字，可最后他还是屈服在金钱和权势之下。

远山县的事情让城里的百姓们炸开了锅，城外那个城隍庙被愤怒的百姓冲了进去，在德高望重的长辈的指点之下大家将城隍老爷的神像又请回了原本的城隍庙里。那个杂草丛生的老城隍庙也在大家伙的齐心协力之下重新恢复了干净整洁的模样。

公孙悠醒来已经是两日之后了，她的脸苍白无血色雪雪伏在床头，眼睫轻轻的颤抖着，小小的人儿看着瘦了些。公孙悠抬手，轻点在雪雪蹙起的眉间。指腹之下是小兔妖身上传来的温热，和她如坠冰窟一般冰凉的手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公孙悠有些悻悻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指，看着被自己施加了术法睡得昏沉的雪雪她艰难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只是一点简单的动作就已经让她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那所谓的林月不过是一个命偶的化身，带着主人的一点神识用着从主人那里借来的术法，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兴风作浪。

又不怕痛，又不会受伤，她调动了身体里那部分属于妖狐的血脉才能勉强抵挡得住他和那个被练成尸的吴金刀的攻击。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身体里还有着晚云收的楼主令，死的人就怕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