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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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玉熙宫中，萧蓉对上首的姑母盈盈下拜：“玉妃娘娘金安。”

萧妩亦是笑意盈盈，那张芙蓉面上还有几分慈爱的笑意，她道：“蓉儿快起，早同你说过，自家人不需多礼。”

又对一旁的侍女说：“给萧小姐搬个绣墩来，我们姑侄说说话，你们都退下吧。”

萧蓉安静地坐在绣墩上，微低着头，看似恭顺，却避开了玉妃的目光。

萧妩略一顿，又扬起笑，娇声道：“哎呀，蓉儿许久不来看望姑母，倒是生疏了许多，以前你一进玉熙宫，便要吵着见表哥呢。”

“姑母——”萧蓉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几分羞恼。

玉妃心中颇为不屑，不过是个春心萌动的傻丫头罢了。

“你这丫头害羞什么，你是本宫自小看着长大的，你的心思姑母都知道——”

萧蓉却正色打断了玉妃的话：“姑母慎言！蓉儿年幼不知事时说了不少笑话儿，现在蓉儿大了，二皇子也定了亲事，虽然咱们萧家是一家子骨肉，这些打趣的话却也有外人说三道四，倒是对二皇子有不好的影响。”

萧妩没想到这丫头能说出这番话来，但她今日叫她来自然是有事要她去办，绝非是萧蓉说两句撇清关系的话便能推辞的。

“你这傻丫头，这么说这样生分的话，多伤姑母的心，也伤你表哥的心。这次就是他托本宫邀你进宫的，你且去观花亭见他吧。”说罢，玉妃便吩咐宫人带她出去，萧蓉只能退下。

萧蓉从玉熙宫正殿出来，心里不知是何滋味，若说是平常去见慕容辰，她必定欢喜雀跃，但如今细想想，他对自己真的有男女情意吗。

母亲说的话还在萧蓉耳边回响，父亲一直对玉妃娘娘言听计从，连哥哥的婚事都要听宫里的安排。

那她呢，玉妃娘娘又会如何安排她的婚事，二皇子已经定亲，又让自己去见他，是想让自己如陈良娣一般，做妾吗？

萧蓉心思杂乱，未等她收拾好思绪，便已经走到观花亭。

厅中那人器宇轩昂，一身墨蓝色织金缎袍，衬得高华不可逼视，这便是她爱慕多年的表哥，慕容辰。

慕容辰见到萧蓉，笑意温柔，道：“表妹，你来了—”

萧蓉见到慕容辰面上有些陌生的柔和浅笑，心中忽然惊觉，表哥已经很久没有对她这般温柔耐心了，平日里他对自己虽然彬彬有礼，却总有些不耐。

正如上元节那次，那小孩子横冲直撞将她衣裙弄脏，她不过有些生气，表哥便对她疾言厉色，还对那蛮不讲理的母子礼让有加，仿佛都是她的错。

萧蓉虽不肯承认慕容辰对她并无情谊，但现在姑母与表哥突然的热情，令她心中隐隐担忧，因此萧蓉面色淡淡，没有寻常见到慕容辰的雀跃欢喜。

慕容辰自然能感觉到今日萧蓉的冷淡，不过他只以为萧蓉是因为二皇子妃定了别家小姐而不快。

慕容辰也露出几分无奈怅惘之色，叹道：“寻常人都觉得王孙贵族是何等自在快活，却不知身不由己的滋味又是何等苦涩。

蓉儿，我虽是皇子，却有一位占了嫡长的太子哥哥，母妃虽是宠妃，我却至今未曾封王。如今萧家失了兵权，母妃费心周旋，才为表弟寻了一门家世煊赫的妻族，只是舅舅和舅母却不能理解她的苦心，反而与她离心—”

萧蓉听在心里，亦是感同身受，想起父母隐隐的怨怼，想到萧家都是仰仗玉妃娘娘才有的显赫，她一时又羞又愧，颤声唤道：“表哥——”

她轻轻握住了慕容辰的手，想劝慰他，不成想，慕容辰一把拉过她的手腕，将她拥进怀里。

萧蓉心中是既惊又喜，但不免有忧虑漫上心头，表哥已经定亲，若是被人看到了，难道要她去做妾吗，思及此，她忙推开了他的怀抱。

慕容辰也不纠缠，斯文地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一脸诚恳，道：“是表哥一时失态，唐突表妹了，这些日子我实在是忧虑难安。”

“表哥为何事烦心？”萧蓉满是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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