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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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永直接被桑满两拳揍懵，连脑子都嗡嗡作响起来，都不用凌白费力气压制他，自己就跟一条死狗似的瘫在了地上哀嚎。

“给你个机会。”桑满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如果不想被我废了双手的话，就乖乖听我的。”

“我听我听！”待那阵耳鸣过去，孙永眼珠微动，连忙趴在地上求饶道。

“凌娘子，你让我做什么我全都听你的！”

他丝毫不怀疑，若是现在不答应下来，这个女人是真的会当场断了自己的双手。

反正，先逃过今晚再说。

“别想着耍手段。”

桑满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这个姓孙的，胆子又小，性格又阴狠小心眼，就是毒瘤一个。若是就这么放过他了，难保他不会再卷土重来。

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叫也是惹人生厌的。

桑满脸上虽然带笑，但是却不达眼底，状似刚想起了什么似的道。

“啊，你最近是同翰林院孟大人家的庶女有些交情吧？你说，如果我告诉她，是你怕花的银子太多，把自己已故妻子的药换了，才导致她刚病了不久就去世的。你猜，你废了大力气扒上的孟小姐，还会再见你吗？”

孙永捂着脸的动作一滞，眼中闪过愕然和惊恐的情绪，忽然想起到现在依旧记忆犹新的那个场景来。

三娘死的时候，那一双眼睛空茫地盯着他，隐隐透出几分不甘，像一道幽魂，无数次入过他的梦。

梦醒之后，他却将其随意抛诸脑后，尽量避免再度想起，平添心虚。

但是，这件事，他明明做的很小心啊！凌娘子她、她是怎么知道的？就连自己老娘都不清楚，还以为三娘是因病身故的。

致命的把柄被人握在手里，这下孙永所有小心思消散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了满腔恐惧，老老实实痛求道。

“凌娘子，我再也不敢了！那个小吃摊是我表哥曲全做主，是他使了手段想要抢你生意的。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求你，放过我吧！”

“很好。”桑满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一个纸包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他，“诺，给你。”

“这、这是……”孙永拿着仔细看了看，面色迟疑道，“这是腊汁肉的秘方吗？”

那是两个密封好的小布包，里面他能摸出来有些支支棱棱的东西，闻着也还有点浓香气。

“曲全不是要这个吗？你就给他好了。”桑满意味深长道，“只是，能不能把握住，可得看他自己了。”

孙永握着秘方包的手，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自己表哥曲全的小吃摊，马上就要开不下去了。

*

煎饼果子在第二日顺利上新，千里香小吃摊再次迎来又一波热潮。

其实桑满早就从凌白那里得知了孙永前天去了一趟曲全家里的消息，心知他们十有八.九是要联起手来一起搞小动作对付自己了。

只是那天晚上她没睡好，心绪浮动，第二日倦意上涌，这才忘了这一茬，叫他们成功钻了空子。

虽然没给千里香造成什么大影响，但终归还是给桑满提了个醒，也借此及时告知了雉娘他们，日后一定要先保证食材的安全。

这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的。而且如果以后他们做大了，难保不会有其他人想出这样阴损的手段对付千里香，所以更需要时时都得保持警惕，养成查看食材品质的好习惯。

今日轮到夏紫和纪平排班，依旧是较沉稳的纪平自己在小摊车，经验稍欠的夏紫跟在桑满身边，在大摊车旁边忙活。

酉时一到，围在小吃摊前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甚至还有几岁的孩子来排队买。

夏紫忙得脚不沾地，对比起昨天的纪安来说，更加有些慌乱，桑满便抽空帮她搭了把手。不过这是小姑娘第一次出摊，忙乱些也难免。

不同于第一天摆摊卖肉夹馍的刚开始时萧条的景象，因为大部分人对肉夹馍的好感倍增，所以也愿意尝试一下千里香新上的煎饼果子。

是以小吃摊摆好没多久，在看见上面挂着的那块木牌子刻的字从“待上新”变成了“煎饼果子五文”，就有人上前来问了。

桑满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小脸圆圆的景山书院小学子，在她摊子前张望了片刻，眨巴着两个大眼睛问道。

“老板娘，请问这是何意？”

他指的是桑满提前准备好、贴在了小吃摊前的那张纸。上面写着——

煎饼果子油条版不辣/辣口

煎饼果子薄脆版不辣/辣口

桑满早有准备，耐心解释道：“煎饼果子分为两种，加油条的和加这种酥薄脆的，看你想要哪种了。除此之外，还分了辣口和不辣的可供选择，若是能吃辣，可以选辣口的哦。”

她中间指了指摊车上的薄脆给他看。

摊车中段没有木板，食客们完全能够看清楚食材还有加工的全过程。

小公子想了好半晌，索性买煎饼果子的人暂时不太多，所以没人催他。

风华清其实也有点纠结。

自从哥哥把叫肉夹馍的吃食带回家中之后，得到了全家人一致的赞扬，就连阿耶阿娘都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他自然也十分喜爱，在得知卖肉夹馍的小吃摊就在景山书院摆摊之后，更是每到一下学都会来买，每天非得吃上两个才满足。

只是自己吃太多了，根本停不下来，哥哥说他都快吃成一个小胖墩了，不许他再买，于是把自己这些年攒的银子都收走了。

眼下他手里只有半两碎银，还是偷偷藏起来才没被收走的，得省着点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