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交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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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交易

梁衔月这天又在空间里过夜。每天早上的早餐都是前一天商量好的，她热了三个豆沙包，煮了一锅白粥，捡了昨天炸的荤素丸子热了一盘。

她戴着隔热手套端着盘子出来，爸妈竟然都不在屋里。梁衔月赶紧朝外面走去，甄敏和梁康时正背对着她站在院里，雪已经停了，梁衔月正想和两人说起这件事，就看见梁康时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我爸怎么了？生病了吗？”梁衔月赶紧走过去。

甄敏转过头来，她的脸色发青，很不好看。“月月，你爸没生病，他、他是看见狼吃人了！”

梁衔月浑身一下绷紧了：“哪有狼？”

甄敏和梁衔月一起把几乎把胆汁都要吐出来的梁康时扶回家里。梁康时才青白着一张脸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原来就在梁衔月不在的这晚上，凌晨四点半就有人在她家院外吆喝，说村里来狼了。梁康时赶紧爬起来，穿好衣服后就带着家里的斧头跟着村里青壮组成的队伍出去了。

下山的狼出现在山脚下的一户人家里，这家人几乎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个守在老屋里的老汉。

在山上发现狼群脚印的消息传遍村里，小心的人家不是按照梁衔月说的方法把家里的肉浸泡过农药以后挂起来，就是用家里现成的木棍铁架把围墙加高。梁老汉看着邻居忙来忙去，摇摇头走回屋里。“那些个畜生哪个敢下山？当年后山的狼都是被打跑到深山里躲着的，它们怕人呢！”

“哎，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都快饿死了，怕又算得了什么！”邻居站在墙头说。他听说狼群的消息可是吓得够呛，自己家里就在山脚下，狼群下山那是首当其冲。

连续几天的巡逻都相安无事，众人有庆幸也有担忧。都暗自在心里希冀狼群又回到深山里去，可很快巡逻队就在后山山脚下发现村里人扔在那里的毒鸡鸭不见了。他们壮着胆子又往山里走了一小段，找到一只嘴角流血的狼尸倒在雪地里，看样子是个成年的大狼，已经冻得十分僵硬。

甄敏站在旁边给梁康时整理背包，眉目间萦绕着担忧之色，眼看着集合的时间就要到了，她轻声说道：“千万小心。”

梁康时出发前，梁衔月给他递去背包，里面尽是些高热量的巧克力、瑞士卷什么的，还有一个装满了红糖水的大号保温杯。刚刚下过雪，夜晚的温度最冷的时候已经接近零下50度。梁康时全副武装，整个人都因为穿着过厚的衣服魁梧了一大圈，身上没有一寸皮肤裸露在外面，连眼睛都用防风镜遮着。

“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狼群想对上我们也得掂量一下。”

这样的确省去了许多固定木刺的力气。三个人忙活了大半夜，第二天一早就把木刺支起来了，考虑到围墙顶端是缠绕起来的铁蒺藜，狼群不可能顺着围墙滑下，只能越过，木刺从距离围墙半米的地方开始铺设，根根树立。

梁康时回忆到这里，忍不住又要呕吐。梁衔月赶紧打断了他的回忆。“快别想了，喝点水吧。”

这天邻居睡得正熟，睡梦中隐隐约约听见惨叫声，还有野兽的低声吼叫。他立刻惊醒，趴在窗户上向外望去。院子里新雪洁白纯净，像一块厚重的地毯包裹住大地，邻居松了一口气，不是狼来了。

不管答案是哪种，这只狼尝到了甜头，只怕会再到梁家村来。

一直到外面没有任何声音，天光微亮，邻居才小心翼翼的走出门，跌跌撞撞的跑进村里喊人。

木刺陷阱，是古代最古老的陷阱之一，材料易得，杀伤力又强，甚至可以不必费力制作削尖的木棍，只用树枝和简易加工的竹片就能完成。

等他们纠结了大批队伍朝着梁老汉家出发，来到了血迹斑斑的小院里，那只食人的灰狼已经不见踪影，地上只有破碎的内脏，拖拽的血迹……

他们摸了死狼的尾巴出来看，完好无缺，不是咬死梁老汉的那只。

巡逻的队伍会手持火把，带上家里能对付狼这种大型野兽的武器，每个队还能分到一面铜锣。野兽都惧怕火焰和巨大的响声，他们在村外巡逻，就有可能吓退藏在村外观察情况的狼群。

眼看这只凶狼前腿微伸，后腿半屈，邻居心里大喊不妙，这是要扑上来攻击的前兆。他来不及犹豫，立刻把手里的柴刀用力朝着凶狼抛出去，那只狼朝着侧边一躲，柴刀擦着狼的后腿，砍掉了它小半截尾巴，深深的陷进雪地里，连柄都不见了。

一根富含油脂的松木棍，顶端反复的缠上旧衣服扯出来的细布条，最后浸上桐油或者煤油。这两个都不是常见的东西，村里平常人家只有少数家里才有一小瓶桐油，最后还是村里的梁木匠拿出了一大桶，才暂时不用为火把需要的燃油发愁。

村里因为有狼咬死人这件事震动很大，后山几个路口都被扔了泡过农药的鸡鸭，村长再次带领大家开了一个会。决定每晚让村里的青壮绕村巡逻，尤其是山脚附近的地方。

不管是狼群还是孤狼都不会贸然进攻村庄，它们会先在村外观察，待到夜晚再突袭。梁家村一共召集了六十几个青壮，分成六队，每天有两队在村庄外巡逻，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十点，梁康时也在其中。算下来，三天才会轮一次。

梁康时被分到了第一天的巡逻队伍里，梁衔月其实也报了名，落选的原因不是因为其他，只是一家不必出两个人。几百户的村子想挑出六十几个人来也不是多难的事情，要是让一家就出两个人，看起来像是欺负人一样。

“那样太慢了，”梁衔月说道，“不做板子，直接支在地上？”

先由梁衔月使用空间里的木材制作木棍，这些木棍长一米，直径有手腕粗细，先截成两段，一米有点长了，半米的木刺已经足够骇人。再把一端削尖，看上去不怎么锋利，真要从高空跃下落在上面，可怕的穿透力能瞬间把落下来的东西捅个对穿。

“这木棍要怎么固定，底下再做一个板子吗？”甄敏把削掉的木屑扫到一边装进麻袋里，这些都是可以引火的燃料。

甄敏去村长家帮忙做火把，蜡烛的光量太小，现在又没有办法给手电筒充电，大家只好回到这种原始的照明方式，好在村里的老人还记得火把要怎么制作。

“那不是很容易倒？”尖利的木刺一倒，就没有杀伤力了。

梁康时喝了几口温水，胃里依旧翻腾的难受。甄敏把白粥端过来：“你胃都吐空了，先喝两口粥压一压。”

其他狼吃下去的农药并不足以达到致死量，所以最后只有这一只狼被毒死。

邻居这时已经连滚带爬的躲回了屋里，紧紧关上了门，把凶狼痛苦的嚎叫声也一同关在门外，心跳如擂鼓，腿软的站不起来。

“不是那只独狼，就是狼群里的呗？总不至于就这么几只狼还分散成好几伙吧！怎么就死了这一只，剩下的怎么没一起毒死。”梁虎踢了一脚死狼，这只狼身长将近一米五，已经是他们这个地区体型相当大的狼。

现在这样也不错，梁衔月想着，如果梁康时有事或者身体不舒服，她也可以替他去巡逻。

山上发现了狼群脚印，立刻就有狼下山伤人，可是从梁康时的寥寥几语中得知，伤人的狼只有一只，而且从头到尾没有见到其他狼的踪迹。

别看他们这一行人有十几个壮汉，真要遇上狼群赢的几率一点也不大，他们连打架经验都不多，遇上狼群一时半会也配合不好，所以巡逻队自己也知道，他们的目的主要是示威，狼群要是真的不管不顾，最好的办法还是逃跑。反正他们穿的厚，挨上几口还不一定能咬透衣服。

梁衔月叮嘱道：“爸，如果真的迎面撞上狼群，只管给我发进空间的申请。空间暴露不要紧，重要的是你得安全。”

“用水。”梁衔月胸有成竹，“把水一层层的浇在底部，结成的坚冰会固定住木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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