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镇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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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很不理解。

自从荧中午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对劲，先是一阵风似的趴在床边，把头埋在被子里，嘴里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

吃饭的时候也经常发呆，然后发出腻人的痴笑，下午的时候还坐立难安。

晚上她又自告奋勇地跑去给言笑当帮手。

她蹭到门槛边还没说话，言笑听见了脚步声，皱起了眉，不耐烦道：“咋又随便进厨房，什么事情快说。”

他放下勺子，见是荧，脸色稍微好了一些：“是你啊，虽然你帮过我，但也不能随便进厨房。”

倒也没提花瓶的事情。

荧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门槛，辩解道：“我还没进去呢！”

言笑道：“不是来厨房的就赶紧走吧，别碍事，事情多着呢。”

荧就等这句话，她连忙问道：“事情多，正好，我没什么事，有什么能帮忙的？报酬好商量嘛。”

“倒是有一件事，明天客人预定的一桌菜，摆盘用的马尾用完了，掌柜的还没去进货，我急着用，你明天去帮我摘一些来吧。”

“这个简单。”

荧拍着胸脯一口应下。

派蒙急急拉住要往外跑的荧，恨铁不成钢道：“喂，你不会是现在就要去吧？”

天都黑了，你现在又看不见，外面很危险的！”

荧终于冷静下来，与派蒙回了房间。今天派蒙一下午都像个喋喋不休的小尾巴，生怕一个不注意荧就跑去干傻事，她心力交瘁地把房门一关，郑重其事地插上门闩。

回头就见荧撑着脸失魂一般坐在圆桌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派蒙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你早上是去找魈了还是被勾魂了。”

余光看见梳妆台上一个金色的东西，她凝目一看：“咦？这里有个用梧桐叶折成的蝴蝶。”

荧刻意忽略的区域被派蒙提起，她瞟了一眼就飞快收回视线，这梧桐叶蝶自从拿回来就被她如同烫手山芋般搁置在那里。喜欢是喜欢，但又觉得带在身上太过烫手，烫的她心中飘忽不定如置云端。

脉络分明的黄色梧桐叶被折成展翅欲飞的蝴蝶，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橙红的灯光透过叶面，纤薄的翅膀中似有青色荧光流动。

派蒙端详一番，叹道：“太漂亮了，像活的一样，和荧的金发很般配呢。”

她将蝴蝶别在了荧头上的因提瓦特边，小小的蝴蝶仿佛停驻发间，轻嗅花枝，灵动翩翩。

荧弯起唇角，对镜自赏，杏仁眼晶亮有神：“魈送我的，好看吧。”

派蒙眼珠一转，眯起眼道：“你不会就是因为她送你只梧桐叶蝶就高兴成今天这个样子了吧？”

荧一时语塞，继而道：“当...当然不仅仅是这样了！你都不知道，他给我下了一场蝴蝶雨。”

为了表示自己高兴是事出有因，她立刻把过程极尽溢美之词复述了一遍。

派蒙听完，摩挲着下巴说道：“照你这意思，银杏树应该秃了才对，但人家好好的呢。”

荧略知原理，解释道：“因为梧桐叶是用术法凝的，只是抽调了万千银杏叶的一缕生机，造成了我看到的景象。而且，只有我能看见。”

派蒙摊手：“你看，这不挺理智的嘛。”

“你懂不懂什么叫浪漫？”

荧抽了抽嘴角，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抚额道：“完了，钟离托我给魈的连理镇心散又被我忘了。”

“说起钟离，委托也是件头疼事，还好凯瑟琳说最近安定，没什么任务。”

派蒙哼了一声：“谁让你们每次见面不是他突然消失，就是你跑的飞快，你是遗传了魈吗？”

“呸，什么遗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荧一拍桌子美目圆睁。

“那你今天跑什么，难道不是害羞了吗，嘻嘻。”

荧被说中心思，上去就挠她痒痒，派蒙飞的高，在上面做散兵牌鬼脸，把荧气的心塞，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这才过两天就被反嘲了！

两人笑闹一通，荧开始安排之后的事情，首先，连理镇心散对魈非常重要，必须马上给他，明天答应言笑的马尾交付之后，就要去处理被耽误的委托。

心中定下，荧从背包里掏出配套的茶具和清心花，开始坐下泡茶。

派蒙见此也安静下来，她也十分期待这个讲究人钟离推荐的茶。

“钟离说要用绝云间最清幽的山泉，现在没有，只能凑合一下了。”

荧喃喃道。

不愧是钟离推荐的山巅的清心花，即使已经摘下，也似有云雾在花瓣叶面缭绕。不过这是水分充足的新鲜清心，不是干燥后的正统茶叶，不能丢进沸水里，得等温热的时候放进去。

这种形式沏成的只能称之为广义上的茶，荧常常觉得应该叫什么什么水才恰当，比如冰雾花泡成的，应该叫冰雾水，唔...可能是璃月人觉得不雅致？

荧与派蒙聊了会天，又顾自神游一会，水温降了下来，将处理妥当的花和叶放进备好的青玉瓷壶中，壶不大，烧的水刚好够倒两次七分满。

沁人茶香袅袅盈室，果真清润香醇，钟离真会喝啊。

“派蒙，你先喝着，我去把药送过去就回来。”

荧将其中一壶收进背包里，招呼一声就出了门，徒留派蒙对着她的背影不屑道：“你问问自己你那是送药吗。”

——

夜色正浓，璃月港多如繁星的灯笼照的长街如诗如画，田铁嘴正在抑扬顿挫地讲岩王爷为若陀龙王点睛成龙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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