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撒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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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家百货大楼，这里和普通的供销社有所不同。一般在91年，很多的供销社还没有完全取缔肉票，粮票这些东西。但是在百货大楼，这里却几乎已经完全取缔了票据的消费了。除了那些比较特殊的商品，在百货大楼里，一般的商品都是不需要票的。所以，江北百货大楼虽然价格是真不便宜，但却也始终能够受到所有市民的欢迎和追捧。哪怕现在票据即将被完全取缔也是一样。相较于供销社与集市，百货大楼的顾客当然相对比较高端一些。在这里，穿着大衣，新款式棉袄的市民们络绎不绝，只是一进了大门，余舟的双眼里，就涌现出了些许缅怀的神色来。准确点来说，现在的百货大楼，其实和后世的商场整体上大差不差，只不过，在这个年代根本不存在什么品牌入驻，更加不会有什么餐饮娱乐等等其他设施。整个四层的大楼里，每一个店面，所售的都是商品，而且并无私营。全都是一些有编制的销售员在那忙碌着。“我们还是去集市上买！或者去供销社扯几尺布，我回家做衣服吧？”

望着那些衣服和其他商品的价格，思想还没转变过来的姜洁就是一颤。好家伙，哪件大义竟然要三十多块钱，这不是抢钱么？自己扯几尺步回家做，绝对不会超过五块前，太奢侈了。“你能做出这种款式么？咱们现在就算不是有钱人，也至少不算在受穷了，总归还是需要有那么一两件衣服撑门面的。”

“做生意可不容易呢……”余舟找了个不算借口的借口，拉着姜洁就在百货大楼里逛了起来。你还别说，虽然以余舟的眼光，这些款式的衣服都太老气了，可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代？整个江北，也就只有这一家百货大楼的衣服比较新潮一点。“好看么？”

将一件崭新的皮夹克贴在余舟的身上，姜洁很开心的说道。她是真的很舍不得给自己买衣服，毕竟，这年头她的衣服，大部分都是自己扯布做的。缝纫机作为这个年代的三大件之一，可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哪怕就算毛衣也都是她一件件自己打的。余舟说做生意要有一两件拿得出手的衣服，当然了，她就讲注意力放到了男装上。现在这个季节，皮夹克正好就是最合适的衣服。望着自家老婆这般开心的样子，余舟是实在有些不忍心了起来。一连不由分说的给她挑了好几件棉大衣，外加上好几件闺女的小裙子，这才心满意足，结账付款。“哎吆喂，有钱了就是不一样啊，都逛上百货大楼了不说，还买了这么多衣服…”“大资本家和我们普通人的生活，果然是不一样的啊！”

忽然间，也就在两个人大包小包，准备出店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店门口嘲讽了起来。说实话，余舟还真就没想到，来一趟百货大楼竟然也会遇见麻烦。这不是走到哪里哪里都不安生么？只是，在看到面前那个面带讥讽甚至还有些怨毒的女人时，他明白了。这个女人他和姜洁都认识，叫杨晓云，是与他们一样的二厂职工，同时也是那张卫国的妻子。张卫国之前在自己那里吃瘪了，回家不告诉老婆那才奇怪呢。既然在百货大楼碰见了，她不给自己男人出这口气，那才不可能呢。要知道，张卫国的这老婆可也有些来头，他亲爸乃是之前二厂的出纳，掌握着很多二厂的财产。这样一个人，本不该嫁给张卫国这种普通工人的。但是，却因为好多年前那件事情，杨晓云的父亲没了。杨晓云就这样进了工厂顶班，然后嫁给了张卫国。由于从小生活优渥，可以说这杨晓云哪怕今年四十多了也依旧养成了骄傲的性子。自家男人手了委屈，她这本就无法无天的性格，自然不会顾及场合，没当场大打出手就算好的了。“杨晓云，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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